相约安徽·向春而行|麦田里的春天 ①一座城市与一张地图

2023-04-18 来源:合肥经开发布 浏览次数:18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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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一张1:10000的地图,拉开了“建设新合肥”的序幕。由此开始,合肥乡下的麦田与油菜地里,一批人撸起袖子,决心建一座崭新的合肥。如今,30载过去,春天里,麦田不在,新城已立。这座“新城”,就是如今的国家级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  

 2023年,合肥经开区迎来建区三十周年。一座新城,20则故事,终成一本报告文学——《麦田里的春天》。在故事中认知合肥,在回忆中倾听经开。“合肥经开发布”特此发布,以飨读者。    

麦田里的春天

1.一座城市与一张地图

1984年4月的广州,天已经很热了,人们穿着短袖衫在阳光下行色匆忙,安徽省外贸公司的一位年轻业务员坐大巴在广州白云机场下车时,身上已经冒汗了。广交会刚结束,他买了许多广式饼干、腊肠、鱼罐头,还有时髦的尼龙衫、香港拖鞋,塞满了整个行李箱。

机场值机服务台办理行李箱托运时,年轻美丽的值机员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句:“合肥在哪里呀?”

同样年轻的外贸业务员有些生气地呛了她一句:“合肥在哪里,你不知道,没看过地图?”

值机员并不生气,问:“合肥是不是在贵州呀?”

旁边的另一位值机员嘲笑她说:“你真无知,合肥明明是在宁夏。”

省外贸公司的年轻业务员是我中学同学,这是他1985年时对我说的,这个真实的情节很刺激人,所以,他说的话至今我连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1992年秋天,我接待一位从北京来的杂志社的编辑。他住在长江路省委对面的华侨饭店。我们谈完稿件,晚上喝了不少酒,京城编辑情绪高涨,他要我带他到合肥最繁华的市中心转转,我就陪着他从华侨饭店沿长江路一直逛到三孝口,总共逛了二十来分钟,再往西,就是大西门了,出了大西门,灯火渐渐稀少,偶尔一辆汽车从身边急速驶过,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睛,那里已是城郊了。于是,我说:“回去吧!”

北京来的编辑很不高兴,他说:“我要你带我到合肥最繁华的市中心转转,你把我带到这么一条偏僻的路上。”

那一刻,我哑口无言。

我要说长江路就是合肥最繁华的市中心,他会觉得我在敷衍和撒谎。可那时候的合肥最繁华的环城路以内,平均楼高只有4.2层,购物除了长江路上有几家商场,剩下的只能去安庆路上的城隍庙了,那里与繁华毫不相干。

1992年的冬天漫长而寒冷,1993年春节刚过,风像刀子一样削过江淮丘陵,瘦弱的麦苗在风中瑟瑟发抖,早起赶集的村民裹紧棉袄缩着脑袋匆匆赶路,他们对身边麦田里发生的事情一开始并没怎么在意。

这是肥西县肥光乡二十埠、枣庙、黄岗村的麦田,已经连续好多天了,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冰冻的田野里晃动着。起初村民们以为是城里下乡来收鹅毛、鸭毛的小贩,走近了一看,他们在麦田里架起了三脚架,手里端着水平仪,反复转换角度,不停地东张西望。中午时分,村里的炊烟升起来了,鸡鸣狗吠声中,村民们围坐在开裂的小桌边,抽着旱烟喝着劣质烧酒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有人不太有把握地说是城里下来探矿的,有人盲目而自负地认定自家麦田下面有煤炭,还有人说麦田下面有黄金。

其实,岗头水尾的这一带的地下,没有黄金,只有黄土。

村民们并不知道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是合肥市规划局派出的测绘小组,共7路人马,

他们正在把肥西县肥光乡、烟墩乡、桃花镇,包括合肥郊区常青镇在内的16个村,计53平方公里的土地当作一张白纸,按1:10000的比例进行测绘制图

。两个月后,这张地图最终要摊开在合肥市决策者的办公桌上,眼前的麦田、菜地、村庄将在地图上改变性质。

地图上的布局已经远远超出了16个村村民们贫穷而美丽的想象,也将让一座城市面貌一新。

三国时建起的合肥城墙早已拆除,城墙遗址上紧挨护城河而建的环城公园将合肥牢牢地固定在5平方公里范围内,一座城市,局限于方寸之间,两千多年,固若金汤,雷打不动。

直到在肥西县麦田里测绘地图的那一天,合肥虽说在护城河之外已溢出了不少,但人们还是以环城公园内的居住和生活为合肥之正宗,市民们拥挤在狭窄的长江路上,无休无止地逛着四牌楼和三孝口并以此为自豪。

在这张地图绘制之前,合肥实际上像是一个拥有城市名分的县城,它只是比肥西县肥光乡的农村多了一些钢筋混凝土的建筑而已。

这张地图令人目瞪口呆在于:合肥市的决策者们居然要在肥西县乡下的麦田里、油菜地里建一座“新的合肥”

,新合肥在地图上的控制面积是环城公园内老城区的10倍,这是一座按高起点高标准规划设计的现代化和工业化新城,新城不仅要改变合肥的面貌,而且将改写合肥的历史。1993年春天,当许多合肥人纠结于中菜市黄瓜价格涨得太猛的时候,他们做梦都不会梦到环城公园之外还会出现一个新合肥。

然而合肥的决策者们亮出了这样的口号:开放开发,再造新合肥,建设现代化大城市。

当这一梦想在市人代会上写进了政府工作报告之后,它就不再是口号,而是整个合肥市必须为之不懈奋斗的战略目标。

1993年,麦田里的春天就这样向人们走来了。

不久,肥西乡村里的传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确,村民们终于知道了他们的村庄被一张地图重新策划和设计了。

这张地图区域里的肥西农民有几分兴奋,还有几分忐忑,更多的是无限的迷惘。岗头水尾靠天吃饭,贫穷的日子由来已久,可收走了土地,等于收走了饭碗,未来的日子被安排在了一张地图上,而他们看不懂地图。

合肥向南过了南七,合安路两边是杂乱无章的低矮的楼房,一些农田和菜地穿插其间,这种低水平的城市扩张到十八岗戛然而止,十八岗有一个收费站,过往汽车经过一个空中喷水的闸口进出合肥。出了十八岗,进入肥西县地界,一望无际的农田扑面而来,1993年春天这里是彻头彻尾的农村。

对于世代生活在这片贫瘠的岗冲之地上的村民来说,发家致富不过是村民们漫漫长夜里的黄粱美梦。在江浙沪农民你追我赶地盖楼房、装空调、骑摩托的1993年,这一带近90%的农民住着空心砖墙或土坯墙灰瓦搭建的低矮房屋,其中不少是摇摇欲坠的危房,黑白电视还没有普及,电风扇是高档奢侈品,主要交通工具是两条腿和两条腿骑着的自行车,农民人均年收入只有700多块钱。这里离合肥市中心虽说只有20来里,但他们要先步行几里土路,走到合安路边,再搭肥西到合肥的汽车到南七,然后转1路公交车到三孝口、四牌楼,村民去一趟合肥步行加搭车、转公交,单程就要花两个多小时,对于大多数村民来说,去合肥是一件重大的事情,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村里经常有从合肥回来的人眉飞色舞地对村邻说:“四牌楼百货大楼,那真叫个气派!”听的人就很羡慕地表示怀疑:“你上合肥了?”

进行这番对话的村民当然不会想到二十多年后他们已是合肥的市民,他们厮守了几千年的麦田和油菜地如今不仅是合肥城市的一部分,而且成了合肥的一个城市副中心,“再造新合肥”已经没有了争论,也不再作为一个奋斗目标,因为新合肥在这里早已成为事实。

那张地图展开二十多年之后,地图上的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在合肥市1%的土地上生产出合肥市三分之一的工业产值,创造出了合肥市近15%的地区生产总值(GDP )。

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任当家人杜平太是一个敢做梦也会做梦的人,1996年3月2日,由他签发了一份给当时安徽省省长的报告,报告在请求省里支持经开区体改的同时,还没忘了拍着胸脯表态,

2000年经开区将实现工业总产值100亿,2010年经开区工业产值力争实现400亿。

可以想象,当时杜平太签发这样的表态时,他的心里是不踏实的,项目开工的没几个,税收一分钱还没到手,10公里框型大道上鸡鸭横行、野兔乱窜,经开区的开发建设,正在老城区被当作酒桌上的笑料和另一道下酒菜。

而2010年,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总产值已经突破1000亿,到这本书完成的2022年,经开区规模以上工业产值已经实现3400亿元,长三角地区一个全新的现代制造业基地和高新技术产业基地正在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书写着一个城市的工业化和现代化的传奇。

1993年初,在一份《合肥市“三年大发展,五年上台阶”目标任务》的文件中,合肥市政府满怀信心地向全社会承诺,从1993到1997年,合肥工业总产值从100亿起步,五年力争拿下277.7亿,而整个合肥市1997年为之拼命奋斗的工业产值十来年后不过是合肥经开区“海尔”或“江淮汽车”一家企业的产值。

数字是枯燥的,当数字与我们的激情、创造和奋斗联系在一起时,数字就是最生动的。

陶醉于数字的辉煌是一种统计学意义上的满足,而还原那段九死一生、矢志不渝、剑走偏锋、绝地反击的创业史和奋斗史,将会使那段历史的参与者和见证者获得精神上的命名和心灵深处的慰藉。

也许,这对置身于那段历史之外的人更有意义和价值。

如果我们都愿意认同1993年麦田里的春天是一个历史象征的话,那么,在拍板绘制那张地图的合肥市决策者们的想象中,麦田里的春天并不是从麦田里开始的。

未完待续

 

来源:合肥经开区党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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