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安徽·向春而行|麦田里的春天 ②打开地图的理由

2023-04-18 来源:合肥经开发布 浏览次数:9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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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一张1:10000的地图,拉开了“建设新合肥”的序幕。由此开始,合肥乡下的麦田与油菜地里,一批人撸起袖子,决心建一座崭新的合肥。如今,30载过去,春天里,麦田不在,新城已立。这座“新城”,就是如今的国家级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  

 2023年,合肥经开区迎来建区三十周年。一座新城,20则故事,终成一本报告文学——《麦田里的春天》。在故事中认知合肥,在回忆中倾听经开。“合肥经开发布”特此发布,以飨读者。    

麦田里的春天

2.打开地图的理由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是一个春天的早晨,在合肥经开区翡翠湖迎宾馆的一个房间里,曾先后担任合肥市市长、市委书记的钟咏三用了一天半的时间给我讲述了1993年春天的故事。故事中的钟咏三不仅是“再造新合肥”的总设计师,而且还是冲在第一线亲自指挥的总导演,这位如今已是80多岁高龄的老人拎了一大袋子材料,里面有报纸、杂志、文件、讲话稿、申请报告,足足有十多斤,他要给我看,要我多了解一些合肥,多了解开发区。

说起当年的创业史,这位耄耋老人像一个老小孩,情绪时常控制不住地激动,说到动情处,他会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眼睛放着光,连说带比画着,手舞足蹈,生怕他的表述不够充分和到位。

如今,他的心里是踏实的,表情是自豪的,阳光照耀在他饱经沧桑的脸上,像是一种关怀和抚慰。

然而,二三十年前,合肥市市长钟咏三参加全国或华东地区会议时,合肥的座位不是安排在后面,就是安排在拐角不起眼的地方,会议发言时,合肥也是安排在后面,要是时间不够,赶上饭点,合肥就不用发言了。

与会者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说到这里,受到过冷落和伤害的钟咏三从松软的沙发上反弹起来,手在半空中指点着宾馆的墙壁,声音委屈而不甘:“没人把你当回事!”

无足轻重,无关紧要,这就是当时合肥在全国的真实地位。你没有实力,没有经验,没有成果,人们无法记住你,也没必要让你做空洞无物的凑数的发言而影响了大家吃饭。

邓小平说,落后就要挨打。落后的合肥放在一个形同虚设的位置上,不让你发言算不上多么残酷。

而在钟咏三看来,被人家冷落,是一种精神上的挨打,是一种比遍体鳞伤更受重创的挨打。

一个国家和一座城市的地位是以经济实力说话的,而经济实力的显著标志是工业化和城市化,工业化是实力的基础,城市化是工业化的载体。

对于合肥来说,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来,国家没有把任何一个重大工业项目放在合肥,20世纪50年代安徽以煤炭资源为合肥换来了上海的一些工商业和轻工业项目,生产一些棉纱、毛巾、肥皂、球鞋、搪瓷、面粉之类,零打碎敲的,不成气候;合肥的工业生态主要是安徽省和合肥市自己上马的一些投资少、规模小、效益平平的中小型工业,诸如食品、服装、鞋帽、粮油加工之类的。在计划经济的时代,如果没有国家的项目支持,地方是谈不上有什么工业成果的,合肥是典型的被“计划遗忘的角落”。

然而改革开放后,国家的发展战略已经转移到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上来了,现代经济的表现形态是工业化,不抓工业,客观上就是脱离中心。

所以,合肥市要想在全国性的会议显示自己的存在,必须实现工业化和城市化,这是无须论证的必由之路。

钟咏三是一个工业神经极其敏感的人,这位清华大学电机系毕业的高才生,在合肥变压器厂做过装配工,20世纪70年代曾背着干粮到中科院用中国唯一的一台电子计算机做过《电子计算机对变压器的优化设计》的研究,而且获得了“全国科学大会奖”。

他对我说,自己没想过要去当官,1983年却由厂里的技术副科级干部破格提拔为合肥市分管工业的市委副书记,被推到领导位子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搞工业化!”“争取几个大的,改造大批老的,放开县区小的”

,担任市长后的钟咏三1987年提出了到1994年合肥要实现100亿元工业产值的目标,合肥市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质疑“百亿计划”,都说:“这怎么可能呢?”

钟咏三说:“这怎么不可能!”100亿当时只是苏南一个县的产值。

1990年6月,中国市长代表团访美,成员包括武汉、重庆、太原、合肥、宁波等六市市长,清一色为清华毕业。

在纽约市长办公室,钟咏三趁空隙时间浏览墙上的世界地图,他在地图上找到了中国,找到了安徽,找到了安庆,却没有找到安徽省会“HEFEI”。

钟咏三深受刺激,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合肥在国内的会场上都被放在边上,凭什么美国的地图要给你一个位置。

作为一个地理城市,合肥太小了;作为一个经济区域,合肥太穷了。

所以,钟咏三和他的一批有着强烈工业化情结与城市化梦想的追随者要在这块自尊心严重受伤的土地上,绘制一张属于自己的地图。地图上的“新合肥”不仅要矗立在中国的视线里,而且要走进世界的目光里。如今,在世界500强成群结队抢滩合肥、高新技术产业扎堆落户合肥之时,没有人对合肥已经工业化和正在国际化的事实表示怀疑,而在三十年前,这却被人当作一场黄粱美梦。

一个没有梦想的人是没有向前动力的,一个没有梦想的城市是没有未来的。

合肥需要梦想,合肥需要一批做梦的人。

从一个战略高度来看,1993年的合肥最迫切的事情是工业化和城市化,而不是把郊区的蔬菜种好,实现城郊一体化,更不是如何去处理中菜市漏水、鱼花塘死鱼。

城市的决策者应该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战略家,而不是一个埋头拉车的老黄牛。

当合肥的梦想直奔现代工业化、城市化的时候,安徽全省上下正在忙于种植水稻和小麦。国家没有把安徽定位于工业大省,安徽也没有要求合肥举全市之力发展工业化,所以,合肥的工业化和城市化建设的起步阶段是悄悄地干。

“新合肥”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楼房加商场和农贸市场的城市,而是一个集现代工业、现代商业、现代服务业于一体的新型城市,这座新城的直接载体就是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

1993年春天,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首先在地图上诞生了,论证这张地图需要许多理由,而打开这张地图只需要一个理由:合肥必须工业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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